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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泉青瓷丨龙泉窑鼓形器考:鼓钉罐的“前世今生”

发表时间:2020-10-07 14:56:41 来源:龙泉青瓷网
摘要:要了解鼓钉罐器型身世,就不得不说一个人,一位身世传奇的姑娘。
这姑娘,出身豪门,天生丽质,却在豆寇年华,家逢大变。跟着祖父贬谪千里,相依为命,祖父复职归乡时去世。
这姑娘姓吕名嫣,小字倩容,是南宋名臣兼收藏大家吕大防的孙女。
这姑娘虽未青史留名,却因那个墓志,让后人不仅得知其坎坷一生,还未解开
  要了解鼓钉罐器型身世,就不得不说一个人,一位身世传奇的姑娘。

  这姑娘,出身豪门,天生丽质,却在豆寇年华,家逢大变。跟着祖父贬谪千里,相依为命,祖父复职归乡时去世。

  这姑娘,少负才名,早有婚约,只因家中变故误了婚期,抱撼卧病,未婚夫赶来迎亲,终究来迟一步,大婚前香消玉殒。

  这姑娘,至纯至孝,祖父去世前亲赠霞披,早逝后被葬在祖父墓旁,终得长伴左右,其父亲手为其撰写墓志。

  这姑娘姓吕名嫣,小字倩容,是南宋名臣兼收藏大家吕大防的孙女。

  这姑娘虽未青史留名,却因那个墓志,让后人不仅得知其坎坷一生,还为解开鼓钉罐的身世留下一个重要线索:

  青瓷鼓钉罐器型起源的上限可能不早于北宋大观元年(1107年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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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片来源于网络)

  关键证据就在吕嫣墓出的这只耀州窑素面鼓形瓷罐上。

  此罐与1984年耀州黄堡窑址所出鼓钉罐型围棋子罐器型相似,只是少了刻花和鼓钉的装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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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耀州窑遗址出土的金代围棋子和鼓钉罐,耀州窑博物馆藏(图片来源于网络)

  此家族墓地使用时间为宋神宗熙宁七年(公元1074年)至徽宗政和元年(公元1111年),共计埋葬五代吕氏族人。墓群虽然也出了耀州窑其他器型的刻花器,但只有吕嫣墓出了此鼓型罐,考虑到吕氏一族门庭显赫,又是收藏世家,窃以为鼓形罐在此前没有装饰鼓钉和刻花的可能性大。

  除了吕家因素外,主要理由还有:

  从鼓形罐到鼓钉罐,不是加了几个鼓钉装饰而已,反映是一种时代审美风格的变化:仿青铜器,以复古为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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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商代饕餮纹铜鼓,湖北省博物馆藏,图片来源于网络)

  鼓钉(乳钉)装饰在商周时期就广泛使用,不仅用于青铜鼓,在其他青铜器上也是寻常可见。

  北宋的复古运动在徽宗时期才达鼎盛,《宣和博古图》1107年开始编撰,成书于1123年,可以想见,有了这套图录,各窑口仿青铜器才有图样。

  当然,因此家族墓群曾被盗挖,甚至追回有木质围棋子,也不排除存在耀州黄堡窑址所出鼓钉罐型的可能。

  在新的证据没有出现之前,姑且就让吕嫣姑娘继续担任解码者吧。

  有施有报,龙泉窑罐身上的佛法正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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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片来源于网络)
  从图上一眼可以看出,耀州窑与龙泉窑在器型上非常相近。

  目前为止,龙泉窑未发现北宋鼓钉罐,而宋室南迁,北方窑工南下,其中不乏一代名窑耀州工匠,想来,龙泉窑鼓钉罐与耀州窑一脉相承,是说得通的。

  问题是,龙泉窑的鼓钉罐主要功能是什么呢?

  小罐,如四川博物院所藏,直接定义为围棋罐,或可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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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元代龙泉窑鼓钉围棋罐,四川博物院藏,图片来源于网络)

  大罐,如日本静嘉堂文库美术馆所藏,将其定义为“水指”,则未必符合南宋当时的情形。

  (日本静嘉堂这件,标的是南宋,从器底及装饰风格看,颇有元早的特征,有的学者认为其乃南宋-元时期,可能更加严谨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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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日本静嘉堂文库美术馆藏,图片来源于网络)

  时光久远,滤不掉光阴的痕迹,却遮蔽了旧时风物,以至于今天的人们拿着古时的器物,虽然能感受到那种穿越时空的美,但若想更近一步了解器物的功用,却很难完全还原到当时的情境之中。

  特别是对着元(或宋元之际)的器物去揣磨宋时的文化语码,更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对于龙泉窑的大鼓钉罐功能,王帆老师提出了一个非常独到的解释:

  佛门供器。

  请看下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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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南宋龙泉窑鼓钉罐)

  这是一件南宋晚期龙泉大窑所产的鼓钉罐,平盖微斜,胎色灰白,腹径25厘米,罐身上下饰有两圈凸棱,各缀一排鼓钉,腹部两只兽首衔环装饰,模印清晰,体型硕大,釉色莹润。

  两只辅首,看似一样,却一只为狮一只为豹,佛门谓之有施有报。

  讲究点,还有前后之分,所谓前狮后豹(前施后报)。

  鼓在佛门是最具标志性的礼拜的法器,晨钟暮鼓自不必说,阿能诃鼓,是佛陀著名的比喻。

  至于狮子,释迦牟尼三十二相之一就是狮子相;佛教中有以“狮子吼”喻弘法之说;中国人所说人中龙凤,译成印度佛教语言则是人中狮子……

  前年看过一份考古挖掘报告,提到某高山之巅,疑为宋代古寺原址,出土了几件南宋龙泉青瓷,其中一件正是这种素面辅首鼓钉大罐。可惜当时没有保存,竟再检索不到了。

  总之,从鼓、狮与佛门渊源看,龙泉窑鼓钉大罐作为佛门供器至少是其功能之一吧。

  更大更花,鼓钉罐的演化之路

  请看下面这一组图片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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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南宋龙泉窑鼓钉罐瓷片,徐建伟先生藏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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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元龙泉窑小鼓钉罐盖瓷片,徐建伟先生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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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元代龙泉窑鼓钉罐残器,图片来源于《中国龙泉窑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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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元代龙泉窑鼓钉罐,大英博物馆藏,图片来源于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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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日本出土元代龙泉窑鼓钉罐瓷片,图片来源于《中国龙泉窑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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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龙泉枫洞岩窑址出土元代龙泉窑鼓钉罐残器,图片来源于《中国龙泉窑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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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图片来源于《中国龙泉窑》)

  从小小棋罐到鼓钉大罐,

  从素面鼓钉到花形彭钉,

  从无花平盖到雕花嵌钮……

  总结鼓钉罐的演化之路,一言以蔽之:更大更花。

  当然,这不是一条不归路,而是沿着时间河流湾蜒前行的一条趋势线。

  毕竟所能找到的标本、图片有限,且大多为元代烧制。

  元代国教是藏传佛教,求的是现世报,或者,这也可以理解为元代鼓钉罐生产数量增多,而对辅首理解却不同的原因吧。

  文化差异,终将决定器物宿命。

  时光荏苒,南宋时作为佛门供器的大鼓钉罐与佛法要义渐行渐远,各种繁复的纹饰也越来越多。

  可惜,无论如何装饰,最终凸显的不过是其作为罐子盛物的实用性。

  眼界有限,接触到的南宋时期龙泉窑鼓钉罐、瓷片、图片极少,对器型的演化路径只能是隔山听鼓。
 
 
文章来源:http://www.lsnews.com.cn
(责任编辑:Y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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